25 混乱（2）
有好好遵守礼节，没有再对方变身的时候偷袭。
甚至想到了二阶段变身的可能，在观众的位置上耐心地等待着。
而最最最难得可贵的是，就算是面对金色大翅膀那严重亵渎艺术的超前卫造型，无论是我还是莉迪亚甚至是一向毒舌的克莉丝，都满怀绅士风度地一点而过。
综上，那个“什么”对着这边怒吼，根本毫无道理。
“我是大主教柏莱亚斯！被唯一神护佑的神佑之国位列前十的大人物！哪怕是这个仅有本体一半力量的身体，也足够轻易收拾你们！给我颤抖啊！给我颤栗啊！给我献上恐惧啊！”
大概是这个世界神圣化身的“什么”，毫无道理地向我怒吼着。
“什么呀，这好有既视感的一幕。”
我呆然地看着突然间就角色崩溃的柏莱亚斯，而在我一旁的克莉丝深有感触般地一脸感慨。莉迪亚在迅速放倒了奴隶众后，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。
斗转直下的事态、再加上突然出现的金闪闪，哈洛西特竟然被完全吓呆了。啊，本来的计划就是先干掉哈洛西特来着。在被多多瓦普及关于教国奴隶的知识时，我就被“思考抑制”的强大给震惊到了。在两者狼狈为奸的历史之下，莫非其实有着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吗……也这样考虑过了。
嘛，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。
重要的是，只要让哈洛西特闭嘴，奴隶们就只会呆板地服从之前的命令。而哪怕是事态剧烈变化、哈洛西特吓昏了头的当下，奴隶们一丝不苟地执行着“包围”的命令。本来的计划是让物理攻击无效的莉迪亚去给他来一发的，结果现在连这个也省了。能够探测心音的克莉丝立刻察觉了哈洛西特站着翻了白眼的异状，而自称是某大人物的柏莱亚斯因为变身而周遭闪闪发光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干人一个个应声而倒的这边。
俯视着周遭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形靶子们，我对此般的天时地利人和唏嘘不已，并向施加了伟大的“思考抑制”的教国表达深深谢意。
教国的后门，哈洛西特应该并不知情。毕竟奴隶契约的变更是由神官执行，很难想象信仰混杂的神官群体全部和教国沆瀣一气。交易应该是真实的，是其他部分出了问题……说起来，哈洛西特将多多瓦称为“信仰温蒂妮的邪教徒”来着。邪神温蒂妮什么的，这个世界的信仰体系真是斑杂，但最可疑的就是提出“唯一神”的教国了。如果那个什么神真的很了不起，堂堂邪神教的多多瓦大摇大摆地四处横走，也太不可思议了吧。
总而言之，里面有猫腻。
》“唯一神”是教国狂信徒的妄想。
》“唯一神”受到了制约。
》多多瓦本身很特殊。
感情上毫不犹豫地排除最后一个。
但无论是哪一个，包纳了全世界所有神官的契约体系，都不应该对教国网开一面。能恶心一下“唯一神”的话，多多瓦代表的那一边应该很踊跃很开心。
大概是，某种文字游戏吧。
仔细想想，也不是全无踪迹可寻。这些奴隶在作为“哈洛西特的奴隶”之前，是“教国的奴隶”。但在教国主动暴露真相前，就算是有着鉴定技能的我，也把这个当成了单纯的时间顺序，毫无察觉。
哈，到底是怎么的脑洞才能猜到隐晦至此的真相啊！？
这种恶趣味的情报透露方式，跟那个混蛋的性格真是太过太过契合。
“操控”以及“附身”，克制了克莉丝的“读心”。但如此费尽周折的本意，是为了避开我的鉴定吧。
我感慨地望向大吼着的柏莱亚斯。注意到我的目光，面红耳赤的柏莱亚斯安静了下来，气势汹汹地看了过来。
“使者、奴隶项圈、和奴隶商人的合作体系、魔王身份的少女、远程操控的后门、强行附身的手段、在控制力上更进一步的奴隶石……如此大费周章地仅为了对付我和克莉丝。就算有些细节尚未清晰，也能明白你们有多么殚精竭虑了。这些布置，到底是多少年前、还是说几百年前就开始筹谋了啊？”
教国的家伙们，到底在以前的勇者身上吃了多大的亏啊？
“哼……！勇者到还识时务。阁下的确敏锐。这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未来、集成伟大的历代教皇智慧的、在两百年前就开始的深谋远虑。既然您是有大智慧的当今勇者，也应该明白这是预言着光荣教国必胜未来的死局。无论是‘异端的公主’的克里斯汀娜·哈维亚还是‘哈维亚的勇者’的您，都将在唯一真神的荣光下，为无上的教国奉献力量。”
强制征兵一样的展开。但是，局面的确很严峻。
我的脸色迅速变化，而柏莱亚斯傲然地笑着。
漫长的思考后，我做出了决定。
我的理性战胜了感性。但为了自己和自己的未来，我也必须踏出这一步。
这里面暗藏的恶意，令我情绪激动地周身颤抖。
“莉、莉迪亚，如果可以的话，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选择。但是时至今日，容不得我不屈服。莉迪亚，是你的话就一定能明白的，这绝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我颤抖地握住了莉迪亚的手。我满怀悲痛，凝望着莉迪亚的双眸。
“我跟莉迪亚相处的时间并不长。对莉迪亚身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什么的，根本就不可能。所以这是假的，这绝对不是真的，这一定肯定以及确定都是那个混蛋的阴谋。”
我低声坦白着，为即将迎来的耻辱做最后的开脱。
浓郁的绿色瞬间暗淡，美精灵苍白又坦然地笑了。
“西澳大人，莉迪亚我……真的无所谓的。”
“真的！？真的无所谓吗！？真的不会怪罪我吗！？真的不会因此找我麻烦吗！？”
“真的真的，所以请阁下您抛弃那可有可无的心，选择符合您身份的光辉荣耀的未来吧。莉迪亚我……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在得到了期待中的承诺后，美精灵露出了凄美如生无可恋的笑容。欣喜若狂的我无暇顾及这份异常，激动地对克莉丝大叫着。
“克莉丝！你听到了吧！？莉迪亚说无所谓！她亲口说的！亲口说的啊！”
“是是是，西澳大人，我听到了，同时对西澳大人睁眼说瞎话来玩弄少女心的手法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克莉丝毫不留情地鄙视了我， 摆出一副作为前辈很有经验的样子，同情地望着越来越暗淡的莉迪亚。
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……既然要做，那就痛痛快快地去做。
我望向一副饶有趣味地看戏的样子的柏莱亚斯。
“我离不开莉迪亚。”
“那只是暂时的。在真神的感召下您会明白，此刻吸引您的心绪的，不过是长耳族们卑劣的把戏。”
“我为我的决定不耻。”
“这不过是大智慧。您有如此的理性在身，是在所有勇者中都独一无二的闪光点。假以时日，您必定能成大器。”
“这是我一生的污点。”
“教国的荣光能洗刷一切。您终会醒悟，此时在您心里掀起滔天大浪的一切，都不过是过往的一点点无关紧要的云烟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我依旧握着莉迪亚的手。莉迪亚和克莉丝沉默着。谈话自始至终，我都没有看向克莉丝。也没有看向克莉丝的必要。
是对事态的发展保持着绝对的自信吗，柏莱亚斯的话语仅剩下**裸的粉饰。
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。从遥远的地方不合时宜地，传来某个混蛋混蛋之极的笑声。
这既不是屈服也不是认输，仅仅是面前的家伙太过太过可恶。
我收回了技能维持下的人形、具现化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武器。虽然严格来说，这也不是属于我参考的那个世界的武器。
怀揣着对某混蛋神的滔天杀意，我扣动了扳机。
响起的惨叫一共有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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